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責任編輯:李欣怡

核稿編輯:張紹敏

School of Visual Arts MFA Computer Arts Department 教授 巫香瑾

探索科系,選擇未來,你應該先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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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chool of Visual Arts MFA Computer Arts Department 教授 巫香瑾 訪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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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大量素材中剪出動人故事,絕不是文組人專利

現任 School of Visual Arts(以下簡稱 SVA)MFA Computer Arts Department 系主任的巫香瑾老師(以下稱「香香老師」),在景美女中畢業後,便前往美國天普大學求學,爾後才到 MFA Computer Arts Department 取得碩士學位,並在 2010 年回到 SVA 任職。

回想踏上「剪輯」這條路的開端,得從在天普大學的一堂影像剪輯課說起。「我很喜歡一個人關在暗暗的剪輯室,戴著耳機,從一堆素材中剪出一個故事。」其實,她曾在生物化學和大傳中間抉擇,「父母當然會想要你走未來比較有明確方向、收入比較豐厚的專業;但最後我還是選擇喜歡的大傳。」有著理組背景的香香老師,打破大家對大眾傳播、電影剪輯是文組人專利的刻板印象,她說:「其實剪輯就是要從一大堆雜亂的素材中,找出說故事的邏輯。」這和講求邏輯清晰的理組訓練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大家都瘋設計,但我要找出能做、喜歡做的

「通常老師從很短的影片中,就可以嗅出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剪輯的天賦。」在那個繳交影像作業還得用 CD 的年代,助教在一次作業評比中給了香香老師全班最高的分數,並建議她去找教授好好聊一聊。因著老師的青睞和格外用心的訓練,她開始直接用研究生的影片練習剪輯,進行紮實的魔鬼訓練。

「其實我也有過設計夢耶!那時常常跑到室友的 Lab 看他們畫畫,但後來我認定,剪輯才是我真正喜歡的。」比起從白紙無中生有的創作,香香老師更喜歡將一段一段的影像,拼湊成一個完整的故事。

釐清未來方向後,香香老師再從觀察室友創作、周遭環境中接觸到「真正的」藝術、設計和創作。「來到美國後,我發現這塊是『可以走的』。這一行很主觀、很現實,要走真的會有些困難,但我覺得,與其追隨流行的趨勢,還是要找出自己的風格、自己喜愛的樣子。」香香老師鼓勵未來也想走藝術創作的同學,在錯誤中不停學習,然後往熱愛的方向前進。

旁人看似瘋狂且辛苦,自己卻獲得了豐厚的果實

香香老師不諱言,當時想念研究所,主要是因為自己還未準備好進入職場,選擇 SVA 的首要原因也是因為學校提供不錯的獎學金,在學長姐的協助與推薦下,最終進到 MFA Computer Arts Department。

除了研究生的身份,香香老師當時還身兼 Lab Assistant,同時在校外工作。「那時大家都覺得我是瘋子!但我覺得那是最好玩的時候,因為我真的認識了好多人,學到好多經驗。」研究所一年級時,香香老師從教授的公司得到一份全職工作,因此有機會參與 M&M 和廣告公司、新聞公司的情人節案子。「他們那時候要找的是懂一點 3D、了解電腦,還有一點 IT 背景的人。但在這個 Project 之前,我完全沒有接觸過 3D,可是我覺得這個機會好好玩,就接下了。」她因此接觸到許多剪輯師、創作家、動畫師,打開自身的眼界,也從前輩身上學到許多實用經驗,甚至能幫助自己的同學。

自由開放的 SVA 校風,是蜜糖可能也是毒藥?!

座落於曼哈頓的 School of Visual Arts 並沒有固定的校區範圍,學校建築散落在曼哈頓的 16 到 24 街、一至三大道,西邊更延伸到 Chelsea。學校和紐約許多藝術館合作,讓學生可以免費去參觀,「自由與開放」大概是對 SVA 校風最貼切的形容了,以 MFA Computer Arts Department 來說,學生的作品集、畢業製作的呈現方式都由自己決定,不受任何干涉與限制。在課程安排上,學校十分尊重老師的構想,老師也很樂意和學生互動,了解教學方向是否符合同學預期。

不過自由與開放是把雙面刃,若習慣老師一個指令才一個動作的模式,剛到 SVA 可能需要一段適應期。「太自由反而讓人手足無措,但有些人因為清楚自己的目標、來海外唸書的目的,或者本來就有一、兩個想學的東西,所以很快就可以抓到適合的節奏。」香香老師提醒,「清楚方向」是在自由的 SVA 中能存活的要點。

SVA 的特色與資源

「與校友、業界有強大連結、樂意替學生曝光作品,是 SVA 很大的特色。」SVA 擁有大量來自業界的客座講師,這些老師除了擁有堅強實力,也能帶來業界最新的技術、第一手的發展趨勢。而「小班制」更是 SVA 的堅持,一個班級通常不超過 15 個人。「我的課是每週三的晚上八點到十點,不過偶爾會到十點半左右,因為在這裡我們很重視意見交流,這也是出國唸書的價值。」因為同學們來自不同文化和背景,對事情自然有不同看法,時常碰撞出火花。此外,學校很歡迎學生畢業後,隨時回來尋求協助,若需要創作上的意見,也可以把作品集寄回學校,請老師給予建議,若老師手上剛好有工作機會,甚至可以幫忙引薦。

關於實習與工作機會等資源,每年都有許多公司到校訪問,在每年的三月,學校還會舉辦 Job Fair,讓 Recruiter 直接到校內找人才、提供工作與實習機會,也會舉辦工作坊,例如:Nickelodeon 的 Recruiter 到 SVA 時也欣賞了許多學生的作品集;Pixar 帶了 Story Artist 來開了兩天的工作坊教學生如何說故事。此外,學校每年都會挑選一些好作品,經同意後投遞到各大影展、比賽,投遞與參賽的費用都由學校負擔,若有作品入圍影展,SVA 也會協助同學籌措參與影展、比賽的資金。「這些機會都是公平開放的,學校資源再豐富,也需要你主動挖掘、不斷努力精進、累積作品,才有機會讓自己被多人看見。」

沒有藝術、設計背景,也可以申請 SVA 嗎?

MFA Computer Arts Department 很歡迎不同背景的人,鼓勵想法上的碰撞。但香香老師也建議學生在申請前先累積一些技術底子。例如,想走 3D 動畫者先去了解 Maya 軟體的基本功能、概念等;想往新媒體發展者,可以多觀察藝術家們如何呈現作品、背後有哪些技術與軟體,先自我嘗試、累積基礎後再來申請。「研究所的重點不是學習技術,而是和不同背景、國家的同學、老師交流中,培養自己創作的底蘊與眼界。」因此真心建議同學先自學技術後再來申請,才能更輕鬆地學習。

我真的該出國唸書嗎?

香香老師認為,學習有許多不同方式。出國的確可以開闊視野、接受不同文化、風格的刺激,除了常常到其他國家看作品、影展,了解他人說故事的方式與風格,也可以將自己的作品投至影展,主動讓更多人認識你,是豐富自身、曝光作品的好方法。

若經濟狀況許可出國唸書,也要先想清楚自己的方向,千萬不要把「流行」當成自己想做的,或是在不夠瞭解專業下,就貿然投入。以 3D 影像製作來說,製作過程可以分成前期的 Pre-production, Visual Development, Story Development、中期的 Animation,到最後的 Post-production,每個階段需要的特質、技能都不同。建議先多方了解、實際嘗試後,再決定是否到海外繼續投入此領域的訓練。

該選腳步快速的東岸,還是舒適宜人的西岸?

「藝術界在東、西岸的差異不是學界,而是產業。」香香老師說,在東岸可以看到比較多 Commercial Film,通常都是片長較短的作品,也非常講求製作效率;而西岸比較多人做 Feature Film,這類型的作品就需要花較多時間和心力研究。那麼,該如何選擇呢?香香老師說,可以從學校所在地、老師的作品還有校友來看。學校附近的產業一定會影響校風與發展方向;透過觀察老師的作品,可以得知學校專注的領域;同時也可以關注校友目前任職的公司,來看自己未來可能的發展。

長期待在東岸的香香老師,一臉著迷地用「A hub of everything」來形容紐約。紐約什麼都有、什麼都不奇怪,更集結了來自世界各地的人,成了練習說故事的絕佳地點。香香老師很鼓勵學生,拿起筆記本、打開感官和想像力,在紐約街頭、在地鐵中,觀察來來往往的人群,因為有再好的技術,若沒有好的故事,也呈現不出動人的電影。有人對紐約人的冷淡、快步調的生活感到不習慣,但香香老師卻有不同的看法:「紐約人其實很窩心,不一定會時刻在你身邊,但最重要的時間點你一定會看到他。我們只是很講求效率、在最短時間內做最多的事情。」

自傳、作品集與面試,是讓我們更了解你的方式

對於想申請 SVA 的同學,在自傳、作品集與面試這些關卡中,老師也從多年的觀察給予一些建議。

「自傳就是分享『你是誰』、『你喜歡什麼』、『想往哪個方向發展』的平台,千萬不要分享太多無關緊要的身家背景。」在看同學投遞來的資料時,教授通常會將作品集、自傳一起看,觀察內容是否能一致地反應申請者的個性、特質、喜歡的事物等。此外,簡單明瞭的闡述也是老師們喜歡的呈現方式。很多同學會說「我喜歡 Computer Arts」,但這是個很廣的系所,應該清楚交代自己想走的具體方向,並輔以作品集一致呈現;若目標還不明確,只要誠實交代、讓老師能了解你的可能性即可。

此外,太過制式化的寫作方式、小細節沒有修改,都是自傳中常見的錯誤與致命傷。「『小時候媽媽給你一隻蠟筆而激發藝術興趣』的故事,已經太陳腔濫調啦!」香香老師笑說,制式的寫法不只無法讓老師們了解你,也讓人難有動力繼續閱讀。再者,若作品是與他人合作的,一定要再標明你負責的是哪一部分,不明不白的作品只會讓製作大打折扣!

至於同學常疑惑是否應該請代辦,香香老師則建議,不論如何,都要在最後交件時自己完整檢查一次內容。此外,也要確認 Email 與其他聯繫資訊是否正確,老師們在看作品集的過程中,若有任何疑惑,會發信進一步提問。

關於面試,香香老師說:「真的就是輕鬆聊天與互相了解的過程,不要過於緊張。不過 MFA Computer Arts Department 的確很重視面試,想來申請的同學要做好準備。」面試過程中,老師一定會從作品集中挑幾個聊一聊,問題不外乎製作過程遇到的困難、介紹這份 Project 的內容等等,此時同學可以把自己的作品和系上方向作連結,讓老師知道你有認真做功課。

最後,但也最重要的就是「語言能力」。「我們必須確保這兩年中,你能完整接收到我們安排的教育。」香香老師觀察到,臺灣學生很會考試,但口說能力與考試成績不一定成正比。因此在面試時,老師常常會丟出意想不到的問題,考驗同學的臨場反應和應答能力。

除了唸書外,還有很多事值得你一樣認真對待

香香老師認為,到海外求學除了認真唸書以外,還有很多事值得付出同樣認真的態度。不管是多和同儕、老師交流學習、爭取實習與工作機會以累積實力,或者認識對的人為自己建立人脈網絡,都是在海外留學必須努力把握的。她鼓勵還在規劃方向的同學,不管去哪裡工作、讀書都不要緊,最重要的是勇敢做出選擇,千萬不要等到「沒有機會做」才感到後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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